藏地

多数人都有个“西藏情结”,来一趟心灵之旅。

我想去西藏,最开始是大学看《转山》的时候,当时想坐火车去拉萨;后来骑行的时候,在成都的青旅听骑行318的故事,想着有一天也从成都骑行去拉萨。不过这些都没能成行,“你原以为只要跨过这一步,生命将有所不同,当跨过这一步,你或许就不是你,而是一个真正可以去冒险和犯难的人。”我注定不是《转山》所说的那种人,所以选择了飞机。

4月28日,和@fish由深圳飞重庆再转拉萨,其他四位小伙伴由长沙直飞拉萨。可能天气原因,拉萨贡嘎机场当天流量控制,由重庆飞拉萨到航班延误,不过还好幸运当天17:30总算抵达拉萨,而其他四位小伙伴的航班无奈迫降重庆,直到凌晨才重新飞往,呜呼哀哉……

当飞机降落到贡嘎机场时,身体明显有了高海拔的环境的症状,呼吸开始有些急促,心里默默祈祷着别严重高反。出机场时会刷身份证,这类检查在西藏旅行算是常态,多数地区都有要求下车安检、刷身份证查验。机场大巴是每人30元,从贡嘎机场到拉萨市区民航酒店(布达拉宫东面)不到1小时。

几年前环青海湖时见识了高原地区的雪山、草甸,如今沿着西藏这条机场高速,感觉经过的地方相对贫瘠,车窗外的山头也相当荒凉,不知是不是季节缘故。高原地区温差大,下午六点时分日照依旧,气温也适宜,这个时节拉萨入夜一般要20:30左右,入夜后气温骤降,外出得做好防风保暖,毕竟高原地区要是感冒了可是件大事!

入住酒店后和@fish就近选了一家火锅店吃饭,其实按照攻略提醒,初到高原地区切忌暴饮暴食,吃饭要吃七分饱,当晚我估计就是吃过头了,加上有轻微高反头一直嗡嗡作响,反正是彻夜未眠。4月29日清晨六点,其他四位小伙伴@大猫、@小璐、@王总、@小七姗姗来迟,总算到齐了。

D1 4月29日,布达拉宫—大昭寺

按计划,和@fish前往布达拉宫探路,看是否可以提前买票。才知由于5月1日起才进入西藏旅游旺季,4月29日进布达拉宫无需预约,直接买票进场即可,票价100元/人。布达拉宫主体建筑分为白宫和红宫两部分,一直以来是西藏地区政教合一的中心。布达拉宫最初为松赞干布为迎娶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而兴建,1645年五世达赖重建之后成为历代达赖喇嘛冬宫居所,而夏宫则为罗布林卡。

布达拉宫建在山上,在海拔3600的位置爬楼梯确实折腾。进入布达拉宫最好请导游讲解,不然对里头对历史文物走马观花,会觉得白来一趟,我们是蹭着别人的导游,跟着一路上去。不过现在回头想想,其实好多都忘了,印象深刻的可能算黄金吧,像灵塔、坛城都用了大量黄金。

参观结束将从布达拉宫西门出,然后沿着后山坡道下山。后山山脚的道路布置一排转经筒,其实每天都有很多藏民绕着布达拉宫转经道,可以拍到不少虔诚画面。当然如果你刚好带着50元面值的人民币,不妨拿着背面跟布达拉宫合个影,人民币上的布达拉宫图拍摄位置是在西面的药王山观景台。

除了布达拉宫,到拉萨还应去下大昭寺。“先有大昭寺,后有拉萨城”,听大昭寺向导说,相传西藏地形是个仰卧的罗刹女,大昭寺所在的湖泊原来正好是罗刹女的心脏,所以填湖建寺把心脏镇住,填湖时是靠山羊背着沙土。大昭寺建成之后称之为RASA(“惹萨”),RA是山羊,SA是土地,而最早拉萨在古书中也是RASA(“惹萨”),所以说拉萨也是由大昭寺而来。

说大昭寺是拉萨的心脏并不为过,据说藏族人喜欢将以大昭寺为主的八角街一带称为“拉萨”,藏文意思即佛地。当天上午和@fish提前探路时,看到转经人流络绎不绝,大昭寺门口排着长长的参拜队伍,门口还能看到朝拜者磕头场面,可见大昭寺在藏民心中地位。

大昭寺门票85元/人,同样建议请景区向导,可以了解大昭寺的历史以及藏传佛教的详细,向导讲解费用是200元。大昭寺在藏传佛教的地位与寺内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有关,据说世上只有三尊释迦牟尼等身佛像,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是从古印度流入中国,后经唐代文成公主带入西藏,被供奉在大昭寺至今。

当晚我们选了拉萨西藏菜排名第一的央卿仓藏餐厅,总算见识了藏菜的豪气,分量远远超乎想像,我们被迫成“浪费”。到拉萨第一天火锅,第二天藏餐肉食,我感到自己胃口开始有点抵触,好想吃草!

D2 4月30日,拉萨——米拉山口——巴松措——林芝

这次藏地行走,我们六个人在藏客包了一辆车,7天行程+住宿费用大概是一万。原定4月30日上午8点出发,结果磨蹭到9点还没出拉萨,因为当天行程超450公里,加上西藏地区的道路严格限速,司机侯哥说要到夜里9点才能抵达住宿,事实也是,我们是当天夜里10点吃的晚饭,然后入住休息。

由拉萨到林芝,一路沿着318国道的线路走,目前修了高速(G318),但在去往工布江达那段由于修路未通,依旧走318国道,那个颠簸啊~这一天在车上总共要待近10个小时,沿途风光主要是墨竹工卡与工布江达交界处的米拉山口(海拔5013米)以及林芝的巴松措景区。

从拉萨往林芝,沿着拉萨河逆流方向,海拔由3600走高,到了米拉山口后海拔走低,顺着尼洋河而下往林芝。我们抵达米拉山口的时候是中午时分,到了这里才知道藏区好多厕所都是收费的,2元/人/次。下车拍照时被我的黑紫色嘴唇吓了一跳,问了侯哥才晓得是缺氧导致,不过精神状态还好,只是后来才发现手指甲也可能因为缺氧的原因断裂了。

当天午餐好像是在工布江达的一个县城解决的,往来拉萨林芝的人基本都在那里就餐休息,所以价格也高。一开始点了藏香猪,侯哥提醒说很贵的,所以赶紧找老板要了价位表,一看藏香猪160元/斤,还是退了吧。另一道菜松茸平菇香菇炒肉片没退,埋单时一看是120元,认了。

巴松措结巴村

去往林芝途中拐去巴松措,其实这就是一个堰塞湖,不过有着“东方小瑞士”的美誉,还是值得一去吧。巴松措门票120元/人,目前景区并没有完全开放,坐游览车先到结巴村然后返回湖心岛然后回景区门口,大概耗时2小时。

在结巴村主要是上观景台拍一个雪山、湖泊、村庄的风景图,如果有时间的话,可以考虑在结巴村住宿,那地方已经有不少家庭旅馆。后来和游览车司机闲聊才知,有人住到景区是为了环湖徒步去错高村,错高村位于巴松措东北端,曾入选“中国十大最美乡村”,也有人从结巴村徒步到新措,那边还有湿地和冰川。

目前巴松措景区的主打应该是湖心岛,传说该岛是“空心岛”,即岛与湖底是不相连的,当然这只是传说。这里是藏传佛教宁玛派的一处著名神湖和圣地,岛上有措宗贡巴寺,据说是由宁玛派高僧桑杰林巴于600多年前兴建的,“措宗”意为“湖中城堡”。

我们游玩中途天空飘雨,天气也降温,所以在湖心岛匆匆上了游览车回正门,这时候游览司机告诉我才知道,又错过一个拍摄点:达切拉观光台。司机说门票上湖心岛的景观就是在观光台上拍的,那边是据高点,不过目前游览车没有停靠,要从湖心岛徒步过去再往上爬。

从巴松措出来天色已暗,抵达林芝时已经晚上22:00,餐店都几乎打烊了。晚餐点了石锅鸡,老实的我又忘记先问价格,结果被“宰”了480元。不过林芝海拔3000左右,总算好好地睡了一觉。

D3 5月1日,林芝——鲁朗——尼洋河——雅鲁藏布大峡谷

我们错过林芝嘎拉村的桃花,这时节花已凋,不过一早出发由林芝前往鲁朗林海,看山间云雾缭绕,亦有人间仙境的感觉。鲁朗林海与之前去过的亚丁景区类似,山间林木随着海拔爬升而变化,山腰的杜鹃花已经绽放,而山上的依旧只是苞蕾。

还未到鲁朗的景区收费处,会经过色季拉山口,我们抵达的时候山上正飘着雪,感叹的同时也感慨,因为这里原本可以眺望南迦巴瓦,如今云层覆盖雪花飘飘,确有遗憾。色季拉山口停车拍照,会有鲁朗景区的人来收费,可以不管他们,我们在此处拍完照再往前一段就调头回走,并没有进入鲁朗收费景区。

回到林芝,侯哥带我们逃票进了苯日神山景区,看尼洋河风光。继续往前就到了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的汇合处,由于并未到雨季,河床部分可见,侯哥说雨季时候可以看到两条河流一清一浊。当天下午的行程是雅鲁藏布大峡谷,门票+游览车费用是240元/人,侯哥原本想帮我们逃票,不过电话联系发现五一假期严查。他并不建议我们花这笔门票去大峡谷景区,因为景区内并没有那段壮观的雅鲁藏布大拐弯,但我们还是决定买票进去,结果发现还真坑人。

大峡谷坐游览车全程大概3小时,有四个观光点,每个观光点都有一小段路是购物点。第一个观光点是千年桑树和“情比石坚”(也就是石头缝里生出棵桃花树);第二个观光点可以拍南迦巴瓦,不过碰上峰顶云雾缭绕,好生遗憾;第三个观光点是峡谷河道;第四个观光点是标记有南迦巴瓦峰海拔的石头,用栏杆围着一定要绕过摆摊点才能进入,好无语。

转了一圈回来发现这门票真不值,当天入住的是峡谷里头索松村罗布家,一位据说良田百亩、还要投资千万建家庭旅馆的藏民,他说家里的地是当年西藏解放后分的。在罗布家的位置观看南迦巴瓦极好,可惜云雾依旧阻挡,未见南迦巴瓦真容,我只好借着侯哥手机里的历史照片过过瘾,罗布说前一天也还能看到了,给我看了他拍下的短视频,或许是我诚心不够吧,就像之前在亚丁一样看不到神山。

闲聊时谈到下午打算逃票的事,原先侯哥问了罗布被拒绝了,这时罗布说了心里话,他不太赞成逃票,不仅麻烦而且逃票后心里头也有疙瘩怕被查到,玩得不尽兴,不过大家观点一致的还是景区票不值啊!罗布的妈妈在一旁听着,她不太会说普通话,不过很是热情,特意去拿青稞酒,盛情难却我就喝了两杯,结果就上脸了。晕乎乎,只记得后来打牌都是输。

南迦巴瓦藏在云雾中

D4 5月2日,大峡谷——丹娘佛掌沙丘——加查

因为心里惦记着南迦巴瓦,清晨一早我就下楼,看天气是否转好、能否看到南迦巴瓦,结果外头飘着小雨。就这样,带着遗憾离开大峡谷,听藏客的人说,他们老板来了20次都没能一睹南迦巴瓦真容,只好这样安慰自己。

前一天往大峡谷是沿着雅鲁藏布江南岸而下,当时经过丹娘佛掌沙丘是隔岸观望,如今回程沿江逆流而上,可以亲临沙丘感受一番。在峡谷中出现一处“沙漠”,确实不可思议,沙丘位于雅鲁藏布江强风口地段,是由枯水期河床裸露的河沙,受风力吹送搬运并堆积而成。沙丘景区目前免费,不过看周边正在建观景台,可能以后会收费,不知会不会提供滑沙等游玩项目。

继续沿着雅鲁藏布江而上,经朗县再到加查,这一段也是日后拉萨—林芝铁路的线路,不过从周围环境可见施工难度。不说高海拔,拉林铁路在这一带需要穿山而过,时不时横跨雅鲁藏布江,地势险要,山体落石时有,我们经过一处施工地时就遭遇了,听到石子撞击车顶的声音确实打颤。

不过险要的地势也造就了这里迷人的景观,快到加查之前会经过达古峡谷景观区,个人感觉比前一天的大峡谷景观好,一边是江流湍急的雅鲁藏布,一边是巍巍山体,沿着狭窄的公路蜿蜒前行,确有冒险的快感。目前这里正在修建观景台,还未开放,加上对落石的后怕,我们也只能通过车窗过过瘾,不敢过多停留。道路经过不时还能看到藏猕猴,有一处亲猴区,可以下车喂猴子。

抵达加查时天色还早,不过我是有些担心,毕竟隔天要挑战海拔5400的拉姆拉措,虽然已渐渐适应,但对大自然始终要心存敬畏。这一行我带了红景天、维c泡腾片,每天也坚持泡红景天喝、啃水果,事实证明还是对的。

D5 5月3日,加查——拉姆拉措——雍布拉康

之前在大峡谷罗布家时,他说拉姆拉措近期下雪封路了,吓了一跳,还好我们抵达的时候天气晴好。从加查县城到拉姆拉措大概2小时车程,主要是因为限速,其实也就六七十公里路。进入拉姆拉措景区第一道门时,要过安检并押身份证,还要提交复印件,然后会领到一张限速行驶单,凭单回程时取身份证。

加查县城的海拔约3200,而拉姆拉措停车点海拔约是5200,随着海拔的爬升,你会发现植被在发生变化。刚进景区时,视野还是青草绿树,牛羊怡然自得,渐渐地成了灌木丛,再往上是苔藓,直到汽车导航仪上没有道路轨迹,还要继续往前,这时候是光秃秃的山头,碎石冻土。

拉姆拉措

拉姆拉措又称班丹拉姆寄魂湖,是群山怀抱中的高山淡水湖泊。在藏传佛教转世制度中,拉姆拉措有特殊地位,据说寻访历代高僧活佛的转世灵童时,都要到神湖观象确定寻访方向,据说朝拜此湖的人还能看到自己的前生来世。

抵达停车点的时候,天气好得不像话,但不敢说风和日丽,刺眼阳光、刺骨寒风,在洗手间都能看到冰条,再看看石板铺成的台阶,硬着头皮上吧!高海拔徒步除了保暖,感觉有2项装备必备:魔术头巾(脸部防风保暖)、墨镜(我没带,只好认真看路)。可能因为有了几天的适应,当天徒步爬升大家状态都还好,最终也如愿登顶,站在山上的时候,拉姆拉措其实离得还很远,湖面仍未解封。

上山容易下山难?感觉在高海拔要反过来说。这一趟上下耗时2.5小时,比预想中慢,可能因为沿途拍照和休息的缘故,不过安全第一吧,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也不一,总要兼顾考虑。

回程的时候亲眼见到了藏民挖出一株虫草,放在手上才发现挖一株太难了,靠着顶部那点芽来辨识,我学着在周围找了一圈,压根就看不出来,眼里除了土还是土,那位藏民说一天也就挖个七八株。这一带是虫草的盛产地,我们刚好撞上挖虫草的季节,上午进门不久就有要求下车把鞋子底部消消毒。挖虫草的大部队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,帐篷上插着国旗党旗,听侯哥说,里头会有一个帐篷提供餐饮服务,这一两个月藏民们生活于此,每天就出发前往各个山头挖虫草。

从拉姆拉措回到加查县城午餐,@fish和@小璐两人身体出现不适,还好有惊无险,在短暂休整、补充水果后继续上路,当天下午抵达山南泽当。由于时间允许,我们还是上了雍布拉康,留下她们两人在山下。

雍布拉康是西藏最早的宫殿,据说文成公主初来西藏时每到夏季都会和松赞干布来这里居住。由于我们到的时候已经闭馆,省了门票60元,只在外围看。雍布拉康是一座碉楼式建筑,拍照没有布达拉宫那种气魄,不过可以绕到山后的小径爬到山顶经幡的地方往下拍,俯瞰雍布拉康和山下村落。

D6 5月4日,泽当——羊卓雍措——卡若拉冰川——日喀则

侯哥说,这一天是这一路风景最美的一天。波光粼粼的雅鲁藏布江、碧波荡漾的羊卓雍错、气势磅礴的卡若拉冰川,然后抵达日喀则。

韩红的《天路》指的是青藏铁路,对于喜欢拍公路的我来说,或许这一天经过的也是天路:从泽当出发往日喀则,有穿过村落、两旁整齐栽着柳树、白杨的树荫路,有依江傍水、可远眺雪山又可近观倒影的风景线,有穿过高原草甸、可观牛羊成群的笔直干道,有蜿蜒曲折、不断爬升直入云层的山路,有湖光山色的羊湖环线,有从高山上倾泻而下却有骤然停止的冰川之路……

身处高原,这一天途径的景观令人荡气回肠,或许用中文来讲是“词穷”,但用英文则是一次又一次的“amazing”!

羊卓雍错湖面海拔4441米,观景台的海拔大约是4700,门票40元/人。羊卓雍错藏语意为“碧玉湖”,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,其他两个为纳木错和玛旁雍错。相较青海湖来说,羊卓雍错因为不规则的形状,更能体现高原湖光山色的美,蓝天、白云、雪山、碧湖、湖边的玛尼堆和经幡,当然美景当前,藏民们也会做生意,骑牦牛、摸藏獒、穿藏服,就连跟石头合影都会收费。

在羊湖的时候碰巧看到一边湖面下雪天色阴暗,而另一边湖面在阳光下俨然碧玉,可惜没能拍出效果。沿着羊湖行驶,经过浪卡子然后在山间穿行直到卡若拉冰川。冰川景区现在也设了门票收费处,不过由于就在公路一旁,所以大家能躲就躲,我们没躲开追票最后给了100元了事,原本门票是50元/人。

观看冰川的海拔有5000以上,我们基本已经适应。观景台有一块石头写着《红河谷》,据说当年拍摄为了制造出真实的雪崩,利用炸药在卡若拉冰川上炸出了缺口,只是这个缺口至今无法补上,而且随着温室效应,冰川的雪线每年上移,也不知还能存续多少年。

当天傍晚抵达日喀则,大家的感觉是这里比拉萨还繁华。日喀则有班禅的行宫——扎什伦布寺,由于隔天的行程又是400公里+,而进寺观看要花2小时,大家商量后选择隔天只在外“朝拜”而不进内。当天入住的酒店看起来还不错,就是半夜被老鼠吵醒,还有狗叫,真是折腾。

D7 5月5日,日喀则——羊八井——纳木错

从日喀则经尼木到羊八井再往当雄纳木错,这一天差不多在车上又是10个多小时,而且经过前一天的沿途风光,这一天路上多少有了审美疲劳。发现这一带已经没了藏香猪的身影,不过我们捕获到鹰的雄姿,在往羊八井的路上,还能真正感受世界屋脊的开阔,视野望去是连绵的高原草甸,不再像之前那样在山路蜿蜒爬升。

在羊八井休息午餐,这么连续多天的餐饮以川菜为主,每餐必点的是番茄炒蛋,多人出行真好。想起以往自己一个人旅行,在藏区基本每餐都是一碗面,去了成都两次连火锅都没法吃,在贵州点个酸汤鱼被老板说至少二人份,如今看着一桌菜,真是感动。

羊八井有丰富的地热资源,还设有温泉区,不过我们没有停留,继续往前就到念青唐古拉峰的南侧,另一侧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纳木错。

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,而这一趟往纳木错,可谓不经历暴风雪,怎收获雪后初晴的落日与日出奇迹,当看到夕阳钻出云层、当看到日照金山,有种想哭的感觉,即使没能看到纳木错的漫天星空,这一趟也满足了。

纳木错

我们是当天傍晚抵达纳木错景区门口的,门票120元/人,买完票我看着天色,黑压压一片,而正好是我们要前往的方向。进入景区不久沿山路爬升,不一会风雪就到了。抵达海拔5190的那根拉山口时,地面积雪已是厚厚一层,山口的石上刻着仓央嘉错的诗:

那一年,
磕长头匍匐在山路,
不为觐见,
只为贴着你的温暖。
那一世,
转山、转水、转佛塔,
不为修来生,
只为途中与你见面。

或许这暴风雪就是我们与纳木错见面的修行。雪越下越大,风席卷雪花肆意飞舞,能见度也越来越低,侯哥跟我们说前面左手边就是纳木错湖面,只是窗外望去,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没看到。我开始叹气,日落没了、星空没了、估计只能在房间里呆着了,原先坚信会如愿和落日见面的@fish好像也没再作声。

抵达住宿的时候风雪小了,我们还是选择前往湖边,湖水大部分已经解封,如果是天晴时分,站在湖边可以看到念青唐古拉峰,而那会天空依旧飘雪,我感觉脚趾依旧被冻麻了。或许是被我们的修行打动了,风将云层渐渐吹散,念青唐古拉峰在我们眼前渐渐露出真容,白雪皑皑的山峰在霞光中开始变化,能见度也越来越好,只是我的手机已经被冻关机了。

湖边的人多了,大家都盼着落日出现,终于,她在地平线附近冲出了云层,像燃烧的火焰,又词穷了。

当晚在海拔4700的半岛上过夜,纳木错的住宿条件很差,铁皮房子,暖气就别想了,睡觉必须用电热毯,感觉自己就蜷缩在电热毯那么小点面积,手脚完全不敢触碰床被的其他地方,实在太冻了。当晚气温应该有零下,半夜听到侯哥打喷嚏,然后就睡不着了,屋外的野狗也是不停地吠。

D8 5月6日,纳木错——拉萨

凌晨5点多,我还是爬起床去看看有没有星空,可惜屋外的灯光一直彻夜亮着,一出门就觉得晃眼,也影响了眼睛观星,不过还是可以看到满天星,只是可惜没有带单反。回到床上躺着,6点多的时候大家都起来了,不过改变了行程安排,不去爬山了改去湖边看日出。

依旧是刺骨的寒风,不过天空万里无云,看来是晴好的一天。我们在湖边慢慢等候,天空的颜色渐变,雪山也渐渐升起云烟,看到了日照金山,看到了连绵的雪山在日光中由金色渐变为纯净的白,虽然没有昨日那种历尽磨难换来的感动,但却是一种豁然开朗、神清气爽的享受。

神奇的纳木错,在西藏行程的最后收获到这样的美景,此行足矣。回程的时候,在景区门口看到一大堆观光车,由于前一天大雪影响封路,他们只能等待,我们真是幸运!

5月6日下午回到拉萨,5月7日飞回深圳,这一行就这么结束了,感谢一路同行的小伙伴,感谢侯哥,我还在等待着被遗落在纳木错的kindle,感谢藏客帮我找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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