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度归档:2013年02月

被科技娱化的时代

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,一种是奥威尔式的——文化成为一个监狱,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——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。上世纪电视机普及并深入人类生活的时候,尼尔·波兹曼便在《娱乐至死》一书中提到: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,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,一切文化内容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。

如果尼尔·波兹曼还在世,他对于今天风靡全球的facebook、twitter、微博又将发出什么声音呢?我相信同样是一种质疑、一种担心,哀悼在先进科技冲击下渐渐退化的情感、道德。

最新一季《黑镜》一如之前,3个故事反思科技对人类生存的影响。科技蚕食了人与人之间的直接沟通欲望,人们深陷其中失去自我,心甘情愿地接受科技为他们个人构筑的世界。在高科技附身之前,这个世界行走的人形成一个网状结构,如今,每个人是一个独立中心,原先网状结构的链条变成了简单的“1”“0”。 继续阅读

翩翩一堂少

4年前,毕业离校通知下发之后,大家陆续各奔前程。6月30日傍晚,我在天河客运站等候到深圳的班车,不巧碰见堂少(右图装酷者是也),他正打算坐车回东莞家。我和堂少大学四年,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,我努力新闻专业,实习、读书;他专注学习之外,乒协、游戏。

能和他成为朋友,也算人生一件令人欣慰的事,拥抱之后,我们踏上各自归程。这几年断断续续聚过几次,如今他已成家立业,旁人羡慕不已。

C7-255
时间往前4年,2005年,大学刚入学那天,我正坐在床头把玩手机,堂少和他家姐带着大包小宝行李走进C7-255。打个招呼发现都是广东人,他们来自东莞,老家梅州跟我家乡揭阳是邻市。后来又搬进两位,一位梅州强哥,一位河北儒哥。

强哥算是宿舍啃书最多的,涉猎不少哲学历史,令人望尘莫及;儒哥一身正气,加上额头上的痣,大慈大悲;宿舍里堂少海拔最高,视力却最弱,不难看出这是个在中小学发表过优秀文章的少年,不过如果光看到堂少大学“不务正业”的表现,你或许会以为与读书无关,而是动漫、游戏的缘故。

大学的入门就是军训,我们宿舍4人也算具有集体主义精神,除了身高原因在队伍中各自站位,平常总是一起出门、吃饭。这一点不少同学注意到了,还好当时腐文化处于潜伏期,不至于被指“基情四射”。 继续阅读

当免费午餐遭遇付费墙

去年12月3日,媒体报道《德国金融时报》宣布将出版最后一期报纸;《法兰克福评论报》在大约两周前宣布申请破产;往前在9月下旬,发行93年的《纽伦堡晚报》也已停刊。

近年来国外一些报社宣告停刊,报纸消亡论,特别是在网络媒体严重冲击的今天,越来越被提起。美国北卡莱罗纳州立大学的教授菲利普·迈耶预测:“2043年春季的某一天,美国最后一位读者把最后一张报纸扔进了垃圾桶,从此,报纸消失了。”报纸到底会不会消失,其实目前业界尚没定论,内容为王、技术为王、观点为王,媒体人各执一词。

应了经济转型的背景,近几年不少报纸开始摸索新途径,在内容为王的观念下,报社建立“付费墙”,对在线内容实行付费阅读。国内国外均有尝试,只不过截至目前墙内墙外状况相差甚远。 继续阅读

不靠谱的记忆

历史是幸存者的谎言,是失败者的自欺欺人。历史之于现实,就是一出出罗生门,每个参与者拾取一些片段一点细节,拼凑成自己认定的历史。时代的历史总不太可靠,而个人的历史更是如此,在记忆的长河里,人们总擅于淘美好的金砂细砾,而舍弃棱角分明的石块。

《终结的感觉》说的是这样一个故事:40多年前,曾经的恋人与曾经的死党走到一起,年少冲动自以为是,一纸书信极尽毒咒恶语;40多年后,随着事件细节一点点拼凑,曾经自以为是的历史被摧毁,曾经的“恨”转为今天的“怜”,却已然于事无补。

朱利安·巴恩斯在书中有这么一句话:“往往我们做出一个本能的决定,又依此建立起一系列的大道理来解释自己的决定,然后把这结果称为常识。”

同样,对一件事、一个人,我们建构起来的所谓“印象”的前提是自身的存在,通过这个存在来攫取丝言片语往“印象”填充。 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