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度归档:2014年01月

过年

早起赶集

“哐!”两扇木门开了,透过门缝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枯槁的脸。老头顺手把一扇门往里拉开些,转轴与门槛的凹槽摩擦——一声“吱……”——不过这副木门明显还是比老头年轻。今天是农历二十九,明天除夕,虽然是早晨7点,不远处的菜市场已经挺热闹,不时可以听到吆喝声。

天还没放亮,菜市场上的档口多挂着节能灯。屠户在忙着将肉分类堆放,顺便将熟人预定的骨头、猪脚准备好,以免误事,实际上今天他们凌晨3点多就出门了,先去屠场再将肉运到市场;菜农则轻松些,而且不比屠户孤军奋战,蔬菜档口多是一家人,懂事的孩子已经开始帮父母打点生意了。

老头迈出门槛,门外左手边是一个燃煤炉,砖头垒砌当作屏风,不过已经作废许久;右手边是一个手摇水泵,已经十分罕见,如今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用自来水。

天亮了,红日在远处天边探了探头。老头走到门外,门口就是一条刚修建1年的水泥马路,修路时混凝土顺势侵没了老人家的空地,政府补贴多少钱老人已经忘了,只知道现今的空地仅一步宽,然后就是一级台阶——作为家与马路分界线。老头转向手摇水泵,把桶挪到水流出口的位置,手握摇柄开始摆动,动作稍显吃力。 继续阅读

世界太坏

剧照

剧照

一个人,从咕咕坠地的瞬间开始就被贴上标签,不管是模样上的像爸像妈,还是性别男女重达几磅。命运开了个玩笑,把人一生的起点在他人的眼里成像,每个人借着别人的眼睛明白了自我的存在。然而人这一生,却是一个不断定义自我、不断被别人定性的挣扎过程。

我们认识一个人,经常是从零碎而又特别的社会信息开始,根据客观信息还以一个主观态度。随着了解加深,我们才明白人性之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,才看到潘多拉的盒子里装了多少魔鬼,而这些魔鬼,说到底更可能来自于我们的鬼迷心窍、恃强凌弱的主观态度。

诚如《倒带人生》的主角史都华,在社会大众眼里,他是一个流浪汉,酗酒、吸毒、偷窃、暴力,应该说“正常人”不可能愿意接近的角色。然而追根溯源,为何一个天真的孩子最终成为前科累累的反社会人士?因为先天的肌肉萎缩病症,没令他得到关心,反而成为同学嘲笑、哥哥欺凌的对象;因为在他备受伤害、折磨时,家庭、社会没能给予他真正的帮助,反而令他雪上加霜,最终他选择了成为暴力的傀儡。 继续阅读

不如尘埃落定

《尘埃落定》

《尘埃落定》

历史浮沉,朝代更迭,人在时代的洪流中无法置身事外,无论是民族区域间的蚕食鲸吞,还是族辈血脉的权力争夺,无不流淌着欲望的浊气。凡是血肉的东西都难以像灵魂一样高扬,终究一切都将化为尘埃,回归净土。

阿来的《尘埃落定》,是关于四川藏民族近代的故事,以土司二儿子的视角切入,从一个傻子身份最终成为土司,既经历了土司家族的内外纷争,也亲眼目睹了土司制度在近代“文明”下的兴衰。最终的结局,这位时代最后的土司虽被新制度所认可,却逃不过土司制度的世仇,血慢慢在地板上变成了黑夜的颜色,土司从此不复存在。

新旧交替,时代的脚步不断前行,诚如万物生长,凡是有东西腐烂的地方都会有新的东西生长出来。然而,这一切又不尽相同。

读这样一个近代的故事,却可以令你置身于上一代、上十代,甚至原始社会的历史情景之中。书中的恩怨情仇是古代江湖,而刑罚、性爱描写是原始力量,这样一个近代的故事似幻似真。实际上土司制度的兴衰说的即朝代的更迭。然而土司制度消亡之后换来的时代会是怎样,书中没有答案,只留下一个区别历史的设想。 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