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度归档:2016年11月

宝岛一游(11)从“买房”说起

记得去年到南欧出差时,每到一个地区沈主任总会问起地接关于房价的问题,房子成了跟市民幸福感息息相关的东西,而高房价却是现实的一道坎。台北的高房价也是一个现实问题,一位台湾朋友感慨说:“房子动辄上千万(新台币),按现在的薪资水平谁买得起?”

台湾的薪资水平已经多年没有明显提升了,有一次参加论坛,一位专家就说:台湾这些年的收入停滞不前,政府还要拿掉劳工的七天假,那他们还不跟你急?工资收入没增进的情况下,拿掉假期的感受很直接,所以劳工群体如今坐在街上绝食抗议。

话说回来,整体经济环境不行,台北这两年的房价是下跌趋势,而房租也跟着有些下跌,至少是没有涨。搜了下租住周围的房租房价,从房租来讲大概每坪约1000—1500元(新台币),而房价约是60—100万每坪(公寓住宅多为十几坪,每坪约3.3平方米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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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过一位媒体同行,他说租住的房子几年来都是7000元,这对于深圳的打工族来说,听起来只有羡慕。据了解这里的媒体人,工作几年后收入都能达到4万以上(新台币),这样的房租对他们来说构不成生活压力。不过毕竟薪水收入追不上房价,这里好些年轻人成家多少也得靠爸妈。

之前台湾房屋智库有针对已婚和目前有稳定对象的购屋族进行“结婚购屋问卷调查”,调查显示,32.6%婚后和父母同住一房,有30.3%住同县市,15.8%住同社区当邻居。进一步询问婚后(或规划)的房屋来源为何,结婚购屋需要长辈金援的占47.4%,33.2%需要头期款,14.2%需要大部分款项或直接赠与,不过仍有52.6%的人自己和配偶购买。 继续阅读

宝岛一游(10)从“市集”说起

赶集是一项传统的活动,人们定期到集市做商品买卖,不过如今传统的集市多被超市、网店所取代,人们对“赶集”的印象越来越淡化。但在台湾,你可能时不时就能看到“集市”的身影,农夫市集、创意市集等等,不仅可以直接跟农夫买新鲜的农产品,也可以现场看手工艺人展现手艺。

在台北市林森北路与北平东路交叉处有一个“希望广场·农民市集”,这里是台北市民周末的好去处,每逢周休二日就有来自台湾各地的农民将自家产的农产品摆上展位,屏东的椰子、台东的释迦、花莲的好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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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广场”源于1999年“9·21”地震后,为了帮助灾区农民,台湾农业部门寻得此地创建一个优质农产品展售据点,开放给农民摆摊,借由商业生机给农民带来“希望”。如今“希望广场”的市集活动基本由新北、南投、台南、台东、苗栗、嘉义、高雄、桃园、云林、彰化、宜兰、花莲等地轮流设展,像2016年11月分别就有台南市青皮椪柑、云林县木瓜酸菜、新竹柿子、宜兰县黄金柑等四个特色展售活动。

今天的“希望广场”已发展成为台北重要的假日农市,不少台北市民前来挑选新鲜的农特产品,相对超市网店,市集更能感受农民的热情。来自宜兰冬山乡的游正福11月27日带着新产的蜜香红茶(好像也有人称为宜兰冬山素馨紅茶)前来“希望广场”,亲自泡茶招待展位前的顾客,他说自家有茶园欢迎我到宜兰做客,“台北坐火车到罗东车站下车,再走一段就到了。” 继续阅读

三毛故居:清泉五峰乡的梦屋

三毛说过“每个人都得有个梦;要是没有,就只有肉体活着,我不能这样活”,三毛的梦,可能就藏在新竹县五峰乡桃山村清泉262号。这里是“三毛的家”,这位走遍59个国家地区的传奇人物,在这里虽然只作人生的短暂停留,却在字里行间留下她深沉的爱。

“当我想到清泉时简直有种痛。它并不是一种折磨,但竟如此痛。每当生命中出现太美好的事物,我总觉得痛和孤独。……清泉的朋友每晚都进到我梦里来,这些人的脸令我心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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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泉是一个山地部落,从新竹平地往清泉约40公里路,沿着上坪溪而上,山路蜿蜒。三毛与清泉的结缘是因翻译《清泉故事》一书,而前往清泉部落探访久违的丁松青神父,那是在1983年。

三毛在《清泉故事》的序曾提到第一次到清泉的景象:“进入无边无际的芒草深山,(台北十点出发)才不过下午两点多钟,世界已经完全变了。”在此之前,1979年9月30日,三毛的爱人荷西因潜水意外事件丧生,而后三毛一直陷于极度的痛苦中,1981年三毛决定结束14年异乡流浪的生活,回台湾定居。 继续阅读

宝岛一游(9)从“机车”说起

都说台湾有三多:机车、槟榔、夹脚拖。

想拍机车的场面,守在某个红绿灯路口就可以;如果想拍出“机车大军”的壮观,那就去台北桥台北端的机车闸道。

台北桥连接台北大同区和新北三重区,以前没桥的时候隔着淡水河,只能依靠大稻埕码头,后来桥建成了,每天早高峰便是机车大军涌入台北,这里有个长长斜坡,摄影师常常来此取景——机车瀑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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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有2300万人口,而机车数量大概有1400万辆,算下来每两个人几乎就有一辆机车。在大陆难以看到这样的景象,深圳广州都禁摩限电,跟台北比较起来,可能是因为在城市规划上就没了条件。其实机车作为交通工具,能够满足多数中下层百姓的需求,毕竟汽车需要占用一大笔开销,而机车省钱。在捷运已经非常发达的台北,机车有时候也代替了一些捷运站接驳公交车的功能。

台湾的机车发展要从日本殖民时期开始,当时是先有自行车,后来在自行车上装上汽油箱和马达,才有了机车。台湾光复后百业待兴,先是从英国进口机车整车,后因禁止整车进口,出现了许多商行进口零件再拼装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鼓励自行制造,当时刚好搭上日本输出机车和相关技术,台湾一些厂商选择与日本技术合作,然后机车行业逐步走向繁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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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车取代自行车成为人们的生活工具,到了八十年代,台湾的机车销售量稳定成长,外销也大幅度增长。目前台湾机车的设计制造已完全独立自主,远销欧美,一度还登上全球第三大机车生产地。 继续阅读

张雨生故居:眷村旧屋听雨生故事

每年11月12日,台中大度山花园公墓的“雨生园”总有不少粉丝前往凭吊,如果不是1997年那场车祸,如今张雨生已到知天命之年,他的歌声是否依旧高亢?又会有多少为人传唱的新作?可惜一切猜想在他31岁时戛然而止。

张雨生1966年出生于澎湖县马公镇笃行十村,如今故居成了“张雨生故事馆”。“一个摇滚的诗人,一个自由的灵魂”,这是张惠妹在他故居的留言。穿梭在低矮狭窄的房屋中,伴着张雨生的歌声,从一张张专辑、照片以及家书,可见其匆匆一生。

眷村里的“孩子王”

笃行十村位于马公西城门外一带,日本殖民时期建有日式宿舍群,台湾光复后成为眷村,这里也是目前澎湖保存较好的眷村文化保护园区。出西城门往笃行十村行走,不一会就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,路边指示牌提醒张雨生的故居就在巷子里边。

11月已是澎湖的旅游淡季,凛冽的东北季风笼罩岛上,笃行十村不少房屋的门窗、屋顶已随风消逝在岁月中。张雨生的故居原是2巷22号,面积很小,如今的“张雨生故事馆”是将其故居连同隔壁四栋老房子一起整修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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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生的家由记忆的长廊进入”——根据指示牌穿过僻静的小巷,就来到张雨生故居的正门。进门左手边是卧室,右手边是厨房,卧室仅2坪(约6.6平方米),是张雨生小时候一家人休息的地方,厨房只留下简单的烧柴炉灶,写着“这里是雨生童年最爱流连的地方,菜还没上桌他就在旁边打转”。

张雨生出生时,少雨的澎湖连日下雨,故父亲张建民为其取名“雨生”。雨生从小就喜欢跟着父亲听相声、看电影,在母亲张惠美的记忆里,张雨生从小也很有表演天赋,当时跟着母亲在艺工队,雨生就调皮地穿着高跟鞋跑去逗严肃的士兵开心。 继续阅读

宝岛一游(8)从“鹿港小镇”说起

我不是听罗大佑的歌长大的,不过说起鹿港还真的是从他的《鹿港小镇》知晓。

鹿港很小,从天后宫出发,沿着鹿港老街往龙山寺走,再沿着中山路返回,不用半天时间基本就把景点走完。像一个边远小镇,并不发达的交通,入夜不久街道上车辆人迹已稀,诚如歌曲所说“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”。

“鹿港的街道,鹿港的渔村,妈祖庙里烧香的人们……鹿港的清晨,鹿港的黄昏,徘徊在文明的人们……”罗大佑并未到过鹿港,从漂泊在台北的鹿港青年口中,一首冲击打工族心灵又带有反思城市化的歌曲就这样被传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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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台湾经济腾飞时,城市成了年轻人打拼的选择,即使到了今天,许多鹿港年轻人依旧选择台北或者离得最近的台中去工作,这边多是工厂。可能一首《鹿港小镇》吸引了游客前来,但鹿港经营租车服务的李先生说,鹿港的发展其实并不靠旅游业,地方小,许多人是租车游台湾就顺路过来,在鹿港老街天后宫转转就回去了,最多就住个一晚。

我在鹿港时就多住了一晚,看看鹿港的清晨是什么模样——前一天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下子成了空巷,早上7点多有些只有零星几家早餐店,袅袅炊烟,有些人家赶早开着机车买早餐,这景象竟跟我老家如此相像。没有了吵杂的人流,清早走在狭窄的巷道中,倒也觉得“文艺”。

李先生告诉我说,其实鹿港的发展更多是工厂,很多人应该会知道这里的台湾玻璃厂、缎带厂,因为这两个将文创思路跟工厂厂房结合起来,如今游客到鹿港多会选择去转转。但可能大家不知道,像NIKE、ADIDAS这些名牌鞋,多出自鹿港的宝成集团,早期台湾企业的崛起许多是靠代工,如今宝成在鹿港这保留研发中心,而流水线则转移到大陆等地。

“听说他们挖走了家乡的红砖砌上了水泥墙,家乡的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却又失去他们拥有的……”经济步伐往往快于文化,于是城市化进程总引起人们的反思,年轻人向往商业发达的地区,钢筋水泥筑起城市森林,人群疯狂涌入,然后又突然感慨、发现往昔许多记忆是如此美好。 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