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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,没有对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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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爸常说:家里人就数大舅父最勤劳,80岁高龄仍下田劳作。可能这就是中国式农民的形象,正如《白鹿原》里的白嘉轩,“人是个贱虫。人一天到晚坐着浑身不自在,吃饭不香,睡觉不实,总觉得慌惶兮兮。人一干活,吃饭香了,睡觉也踏实了,觉得皇帝都不怯了。”

以如今流行的价值体系去看,可能难以理解他们的选择,今天的农村,已经少有人保有这种朴素的勤劳。合上《白鹿原》,我可以在农村老家的记忆中寻到书里相似的场景,像农耕节气、宗族会议、送葬习俗,但回到现实,一种现代“文明”力量正吞噬传统。

就像我爸跟叔伯喝茶聊天时说的:传统礼节肯定会被年轻人颠覆。他不知道,其实早在上个世纪中国社会动荡,许多传统习俗就已被戴上“封建”的帽子,被当时的年轻人所控诉。正如书里鹿兆鹏对传统婚配的抗议,白灵女性意识的觉醒,还有那书里没多少笔墨提及的解放后的整治,其中既有反抗束缚的热血,也有失去理性的野蛮。

以史为镜,今人评说黑白分明,然而处于时代车轮下的人,选择总是艰难的,历史,没有对错。

小说沿着白嘉轩的一生,述说关中地区的历史:从清朝长辫,到军阀混战,继而国共矛盾,再到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,白鹿原上的人被卷入那动荡的历史潮流,有正直传统的族长,有趋炎附势的乡约,有热血变革的青年,也有投机取巧的县长。命运像跟他们开了个玩笑,让他们在历史洪流中跌宕起伏。 继续阅读

末日穹顶

舌尖上的历史

舌尖上的历史

同事周公子是学生物的,一次在食堂吃饭时他告诉我们说,菜心是从白菜演化而来。这事听来有点不可思议,于是在网上检索了一些论文资料,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。

应该说周公子话里的“白菜”是指十字花科芸薹属里的一大分类,而非单指市面所见的大白菜、小白菜或者长白菜,白菜由芸薹(油菜)演变而来,而菜心是十字花科芸薹属芸薹种白菜亚种中以花薹为产品的变种(好乱)。芸薹属物种原生于西欧、环地中海地区以及亚洲的温带地区,白菜原产地也是地中海沿岸和中国。

白菜,古名“菘”,新石器时期的西安半坡村遗址就有出土的白菜籽,这说明白菜的栽培距今约有六七千年了。白菜有大白菜和小白菜之分,大白菜原产于中国北方,是由古时南方栽培的小白菜逐步变异而来。据农学家研究,大白菜是由南方的小白菜和北方的芜菁天然杂交演化而来,芜菁在先秦文献《诗经》中已被记载,称为“葑菁”。时至今日,白菜家族演变出太多兄弟姐妹,菜心就是由白菜经长期选择和栽培演化而来,不过具体是如何演化,还没查到相关文献。

从舌尖的角度,个人感觉菜心口感远超白菜,不过因气候条件目前南方地区比较常见,而北方还是大白菜的天下。日常我们谈论食物,多是从味觉的角度,很少追根溯源,其实在人类历史上,食物的推动作用不可小觑。最近看的《舌尖上的历史》就说明了在人类历史中,食物是许多重大改变的背后主因:文明进程、土地竞争、工业发展、军事冲突。 继续阅读

不靠谱的记忆

历史是幸存者的谎言,是失败者的自欺欺人。历史之于现实,就是一出出罗生门,每个参与者拾取一些片段一点细节,拼凑成自己认定的历史。时代的历史总不太可靠,而个人的历史更是如此,在记忆的长河里,人们总擅于淘美好的金砂细砾,而舍弃棱角分明的石块。

《终结的感觉》说的是这样一个故事:40多年前,曾经的恋人与曾经的死党走到一起,年少冲动自以为是,一纸书信极尽毒咒恶语;40多年后,随着事件细节一点点拼凑,曾经自以为是的历史被摧毁,曾经的“恨”转为今天的“怜”,却已然于事无补。

朱利安·巴恩斯在书中有这么一句话:“往往我们做出一个本能的决定,又依此建立起一系列的大道理来解释自己的决定,然后把这结果称为常识。”

同样,对一件事、一个人,我们建构起来的所谓“印象”的前提是自身的存在,通过这个存在来攫取丝言片语往“印象”填充。 继续阅读

钢的琴

透心凉的谢幕
——音乐剧《钢的琴》

1996的时候吧,小学四年级,每天放学我们几个伙伴就一起到学校附近一片草地踢足球。那片草地其实应该说是被遗弃的工厂片区,之前是什么工厂我们并不知晓,只看到四周低矮的围墙,石灰多已剥落。由于荒废多时,片区长满荒草,有些角落荒草都有我们个头高,有时候球踢飞了,我们总要花挺长时间去找,不过不可否认的是,我们怀念那个遗弃的工厂。

上世纪90年代,国企改革中大量工人下岗,同时许多工厂倒闭,而如今不管城市乡镇,已经难以再见到工厂废墟,我们以前玩耍的那片草地后来变回农田,再后来变为住宅。今天的世界已不见昨天的衰败,然而当时下岗工人的命运,今天依旧有人在讲述,《钢的琴》就是发生在那年代的故事。

音乐剧《钢的琴》与电影版一样,工厂说没了就没了,工人们一个个“没有狠过命的拳头”,被急促的冷漠社会所遗弃。命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:妻子从高楼坠下,临死前蹬了几下腿,人没了;推土机势不可挡,墙体轰然倒塌,家没了;被局长儿子煽耳光,握紧的拳头不敢出,尊严没了;偷窃被抓,亲朋不念尽离去,情没了。 继续阅读

华丽的假期

历史惊人的相似!

他们用沾血的手,
撕掉日历上那一页的枪炮声,
慌张的脚步在履带中淹没。
他们用虚伪的笔,
一行字带过历史上漫长的一年,
荒诞的现实只是自欺欺人。

看不到,
听不到,
触摸不到,
他们一点点地消灭记忆,
却不知在那个不存在的日子里,
枪炮声是永不停息的警钟,
在广场上响彻天际!